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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內的女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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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育嬰房有兩扇窗 向北的那扇 望的是漫長的冬天 向西的那扇 望的是等待春來的後院 坐在哺乳的搖椅前 窗里和窗外的距離 看不清是近是遠 陽光耀眼的時分 鄰舍的孩子在窗外嬉戲追逐 陰靄微冷的遲暮 那已近稀疏的柏樹 又往院里引來 肆意啃食而面無表情的野鹿 待黑夜到來 滿天的星子 拖著男人風流的遐想 閃爍著種種女奴的故事 我小心呵護著浪漫的那頁 不愿讓它教你的啼哭給湮濕了 窗內 你還沒學會微笑的小臉 轉動著無邪的眼睛 那些理所當然的任性 延長了已剪的臍帶 禁錮著疲憊的我 窗外 婆娑漫舞的女奴們 羨慕著我的不自由 在你 信任而忠實地 貼在我懷中的時候 ==== 鄭愁予 方窗 這小小的一方夜空,寶一樣藍的,有看東方光澤的,使我成為波斯人了。 當綴作我底冠飾之前,曾為那些女奴拭過,遂教我有了埋起它的意念。 只要闔攏我底睫毛,它便被埋起了。 它會是墓宮中藍幽幽的甬道, 我便攜著女奴們,一步一個吻地走出來。 圓窗 這小小的一環晴空,是澆了磁的,盤子似的老是盛看那麼一塊雲。 獨餐的愛好,已是少年時的事了。 哎!我卻盼望著夜晚來; 夜晚來,空杯便有酒,盤子中出現的那些……那些不愛走動的女奴們總是癡肥的。 字窗 我是面南的神,裸著的臂用紗樣的黑夜纏繞。于是,垂在腕上的星星是我的女奴。神的女奴,是有名字的。 取一個,忘一個,有時會呼錯。有時,把她們攬在窗的四肢內,讓她們轉,風車樣地去說爭風的話。

冬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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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秋葉 散落成一地的無可奈何 枝頭 搖曳的仍是最美麗的剪影 暮色中醒來 我不惆悵 我靜看北風在髮際 灑下糖霜 要它將青春 更濃烈地釀 釀剪枝的傷 釀花開的迷惘 釀一樹的果實 成熟的香 我的甜 不再是夏日嬌嫩的蜜桃 而是杯醉人的酒 待交心的人 細細品嘗

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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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相約 在蜜糖溶化的溫度裡 共品一盞茶 音樂剛好 光線也剛好 你化作我手裡的陶胚 在緊緊揉撫與深深吻允間 煉燒了完美的曲線 我化作你指尖的嫩葉 在溫柔嚐舔與來回輕觸間 舒展成雨後的花園 時間剛好 心情也剛好 完美的曲線 穿梭在雨後的花園 奔馳再奔馳 沸騰著滾滾濃郁 柔柔輕風 撫過溪谷和山巔 微吟伴微吟 輕吐著陣陣餘香 溫度剛好 濃淡也剛好 我們 溶化了蜜糖 然後 倚偎在彼此在微笑的眼裡 共品愛與幸福的回盪 ==雲雨好詩: 雲門深處 繾綣晨曦 海波浪 ==

他們不再蓋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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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散落一地的文明 那曾艱苦熬過的燒煉 隨著科技的日新月異 隨著價值與人性的搖擺 崩裂 坍塌 絢麗的世界裡 堆砌永恒需要太高的代價 於是 你鋪排成一道道沒有目的地的小徑 裝點新世代的繁華 我走在古典幽靜的紅磚步道上 臨著一座座象征財富與夢想的高樓 拈掉了幾株不該從隙縫中竄出的雜草

倚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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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帶我離開陰暗的角落 給了我這一扇窗 讓我在 溫暖裡 看冬日的飛雪 蔭涼裡 看夏日的豔陽 窗外的蜂與蝶都與我無關 我只在你的心裏開落 用真誠的嬌艷 換取你忠實的潤澤和滋養 月月 年年 花開 是永恆的春天 花謝 是美麗的眷戀

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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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 我離開了臺前 遲疑的腳步 模糊了鏡中的自己 失去了舞臺的光芒 我看不清 站在鏡前的 是個什麼樣身影 念著旁人的眼光 我努力地笑著 鏡裡 鏡外 卻只見顫抖與彷徨 直到 你的形影伴我出現 那模糊的面容才漸漸清楚 屋外很亮 我卻滿足于屋裡微微的光 讓你的輪廓 為鏡裡的容顏 畫上新的神采 數著歲月的年輪 我淡淡地笑了 鏡裡 鏡外 映射出 另一片寬廣 === 給所有曾為家庭將事業擱下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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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口深情的井 井的主人柔柔呼喚 備好歡愉 等我探取 轆轤兒 時而沉重 時兒輕盈 咿呀呀地聲響 促我 推搖更加勁 啪嗒一注的傾瀉 解了渴 淋漓了暢快 井的主人笑了 我也笑了 === 打了馬賽克的限制級...自己想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