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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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沉思與抉擇裏 游了好久 疲倦地 擺蕩出 一波波的皺紋 刻畫在 那已不熟悉的眼角上 逃離一張網 又游向另一張 掙扎 是必然的吧 必然裏 我等待著 對魚歌唱的人 幻想 乘著歌聲 躍往如茵的天堂 你開口唱了 而我才發覺 聆聽的耳朵 不在我這一身的鱗亮 我是魚 我的雙眼 沒有淚 卻叫心傷 注滿了整片海洋 但請你仍繼續地唱啊 在我被冰凍 肢解 或者風乾以後 讓你的歌聲 帶著鹹鹹苦苦的藍 奮力地拍擊 孤傲的礁岩 在你眷顧的眼眸裡 激打 我美麗的心傷

與你在自在裏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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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知道 那片松林其實離我不遠 即使, 身邊沒有一棵樹 四週的牆 冰冷著絕對的厚實 嘈雜, 卻不時地穿透牆內牆外 林裏的那面湖 想必, 仍映著你的身影 讀你的身影 我的牆, 才有一面寧靜的窗 窗前, 陽光灑下微微的松影 踮起腳尖 沐浴在這柔柔的溫暖裏 心, 便自在起來 而奔往湖畔的門在哪兒呢? 帶著自在的心 提起筆 門, 就伊呀地開了

風鈴.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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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的時候 風的腳步 是無憂的 窗前的叮鈴鈴聲中 我將年輕的無畏與懵懂 串成一襲繽紛的顏色 在遠行的瀟灑裏 看無憂的風 留下的腳印 闖蕩異鄉的年歲裏 風的來去 是冷酷的 門外的叮鈴鈴聲中 我將生活的彷徨與寂寞 串成一簾美麗的扇貝 在拼搏的浪濤裏 握著的冷冷的風 淘出的堅強 尋得真愛的那刻 風的低語 是甜蜜的 階前的叮鈴鈴聲中 我將牽手的幸福與滿足 串成一顆晶瑩的心 在平凡的日子裏 享受溫暖的風 帶來的跳動 為人父母之後 風的吹拂 是溫柔的 園內的叮鈴鈴聲中 我將親情的牽系與期望 串成一排蜿蜒的琴鍵 在無邪的笑裏 聽溫柔的風 彈奏成長的旋律 當孩子離家以後啊 風的游走 是落寞的 庭外的叮鈴鈴聲中 我將分離的牽掛與不舍 串成一環漫漫的鄉愁 在回憶裏 念著昔日窗前 無憂的叮鈴鈴 叮鈴鈴

窗內的女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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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育嬰房有兩扇窗 向北的那扇 望的是漫長的冬天 向西的那扇 望的是等待春來的後院 坐在哺乳的搖椅前 窗里和窗外的距離 看不清是近是遠 陽光耀眼的時分 鄰舍的孩子在窗外嬉戲追逐 陰靄微冷的遲暮 那已近稀疏的柏樹 又往院里引來 肆意啃食而面無表情的野鹿 待黑夜到來 滿天的星子 拖著男人風流的遐想 閃爍著種種女奴的故事 我小心呵護著浪漫的那頁 不愿讓它教你的啼哭給湮濕了 窗內 你還沒學會微笑的小臉 轉動著無邪的眼睛 那些理所當然的任性 延長了已剪的臍帶 禁錮著疲憊的我 窗外 婆娑漫舞的女奴們 羨慕著我的不自由 在你 信任而忠實地 貼在我懷中的時候 ==== 鄭愁予 方窗 這小小的一方夜空,寶一樣藍的,有看東方光澤的,使我成為波斯人了。 當綴作我底冠飾之前,曾為那些女奴拭過,遂教我有了埋起它的意念。 只要闔攏我底睫毛,它便被埋起了。 它會是墓宮中藍幽幽的甬道, 我便攜著女奴們,一步一個吻地走出來。 圓窗 這小小的一環晴空,是澆了磁的,盤子似的老是盛看那麼一塊雲。 獨餐的愛好,已是少年時的事了。 哎!我卻盼望著夜晚來; 夜晚來,空杯便有酒,盤子中出現的那些……那些不愛走動的女奴們總是癡肥的。 字窗 我是面南的神,裸著的臂用紗樣的黑夜纏繞。于是,垂在腕上的星星是我的女奴。神的女奴,是有名字的。 取一個,忘一個,有時會呼錯。有時,把她們攬在窗的四肢內,讓她們轉,風車樣地去說爭風的話。

冬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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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秋葉 散落成一地的無可奈何 枝頭 搖曳的仍是最美麗的剪影 暮色中醒來 我不惆悵 我靜看北風在髮際 灑下糖霜 要它將青春 更濃烈地釀 釀剪枝的傷 釀花開的迷惘 釀一樹的果實 成熟的香 我的甜 不再是夏日嬌嫩的蜜桃 而是杯醉人的酒 待交心的人 細細品嘗

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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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相約 在蜜糖溶化的溫度裡 共品一盞茶 音樂剛好 光線也剛好 你化作我手裡的陶胚 在緊緊揉撫與深深吻允間 煉燒了完美的曲線 我化作你指尖的嫩葉 在溫柔嚐舔與來回輕觸間 舒展成雨後的花園 時間剛好 心情也剛好 完美的曲線 穿梭在雨後的花園 奔馳再奔馳 沸騰著滾滾濃郁 柔柔輕風 撫過溪谷和山巔 微吟伴微吟 輕吐著陣陣餘香 溫度剛好 濃淡也剛好 我們 溶化了蜜糖 然後 倚偎在彼此在微笑的眼裡 共品愛與幸福的回盪 ==雲雨好詩: 雲門深處 繾綣晨曦 海波浪 ==

他們不再蓋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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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散落一地的文明 那曾艱苦熬過的燒煉 隨著科技的日新月異 隨著價值與人性的搖擺 崩裂 坍塌 絢麗的世界裡 堆砌永恒需要太高的代價 於是 你鋪排成一道道沒有目的地的小徑 裝點新世代的繁華 我走在古典幽靜的紅磚步道上 臨著一座座象征財富與夢想的高樓 拈掉了幾株不該從隙縫中竄出的雜草